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他们若为了自保毁掉春影剑,应衡也不会怪他们。
华苓想到了什么,笑着说道:“应衡仙君为人确实很好,我和夫君决定来到鬼市做生意,这里鱼龙混杂适合掩盖气息,我开了这满香阁,等了他十年,他依旧未来。”
桑黛神色复杂:“……可你并未毁剑。”
“我想过毁掉,此剑在我手中越久,我便越是觉得心不安,如今四界对应衡人人喊打,若春影在满香阁出现的消息传出去,我和夫君都会因此遭到灭门之祸。”
“……那为何不毁?”
“我夫君不让。”华苓弯起眼眸轻笑,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夫君,眼底都是柔和的笑意,“我夫君说,受人之托忠人之事,若当年没有应衡仙君,我和夫君早已没命。”
“你们又等了一百多年?”
“对,直到前一段时间,有人来了,给了我一柄假的春影剑,让我将你引过来。”
桑黛抿唇,已经能猜到是谁做的了:“是鬼市背后那人?”
华苓虽然在笑,可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桑姑娘,你可知用假的春影引你过来,是为了什么吗?”
桑黛垂下头,看着光滑的青砖,眸光一点点冷下。
“知道。”桑黛的声音毫无波澜:“为了杀我。”
“你不问为何明知你是应衡仙君的徒弟,我们还是要杀你?”
“知道。”桑黛微抬眼皮,刚好与华苓对视,满香阁中浓重的杀意她自然也能察觉出来,“因为你没有办法,你不想杀我,但有人要你杀我。”
话音落下,脚下剧烈摇晃,失重感传来。
七层高的满香阁迅速下陷,转眼间,高耸辉煌的满香阁消失在地面之上,从鬼市彻底消失。
桑黛动也未动,华苓始终端着笑。
待到剧烈的轰鸣声消失之中,满香阁中寂静无声,桑黛转身看向阁外。
木门挡住她的视线,但难以挡住无孔不入的杀意。
桑黛拔出知雨剑,冷声道:“满香阁建立在传送阵法之上,如果我没猜错,我们现在已经不在玲珑坞了,是吗?”
华苓笑道:“桑姑娘聪慧。”
桑黛问:“我师父的春影在你手中,外面那些人知晓吗?”